东帝汶隐世靓咖啡豆

世上真有这么一个桃源,树上有一流的咖啡豆,湖泊里有顶级的盐,巢穴里有上乘的蜜糖。得天独厚,全都可以卖大钱,而土地河川也未被污染。可是这里极度贫穷落后,其他国家也似乎对这桃源没多大兴趣,或许未计好如何以低成本攀山涉水运走资源,或许这里的树林湖泊未够大,发不了大财。

于是,一个20年前与这地结缘的战地摄影记者,以他的相片和双腿一直为这片净土奔走,年年月月争分夺秒,抢在财团看中以前,让居民成为自然资源的拥有者,掌握卖家的权利。

这个桃源,是东帝汶。

东帝汶的咖啡品种上乘,享负盛名,咖啡占全国出口总量八成;又由于贫穷落后,技术原始,大部分农庄没引入化学农药,让东帝汶成为全球最大的有机咖啡出产国。虽然如此,当地居民并未受惠于天赐良豆,人民年均收入不够500美元(约3900港元)。

农庄偏远分散外资望而却步
东国人生活贫困,非因为农民受财阀圈地压榨,实情是盛产优质咖啡豆的地区偏远,从巿区前往这些山地的路途险险峻,而且咖啡园多以小型农庄形式经营,农庄分布不集中,外国机构望而却步。

外资无法进入,本地咖啡豆也难以冲出国外,一来山地没基本道路设施连接,二来农民也没基本工具把采收来的咖啡豆妥善处理。采收得来的咖啡豆,品种优良却大小不均,外表粗糙破烂,根本卖不到好价钱。慈善机构Hummingfish创办人Daniel Groshong说,现在农民卖的咖啡豆,1公斤约售得2美元(约15港元),但实际上,这种咖啡豆的质素约值约4至5美元,若质素稍加调控,加上包装,Dan说,在国外更可卖上10美元。

《纽时》摄记捕捉东帝汶美好一面
Dan的正职是《纽约时报》摄影记者,96年从美国移居香港,两年后与东帝汶结缘,被派往当时仍属于印尼一部分的东帝汶省,采访全民公投独立的事件。他为东帝汶出了史上第一本摄影集,为东帝汶推广旅游,去年再到偏远山地寻找咖啡庄园,想要拯救东国良豆。

不知道Dan是否懂得「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」的说法,可他大概就抱着这个心态,只身从首都帝力(Dili)驾车往中部的山区Laclubar。虽然车程仅5小时,但山路崎岖,他说,不是车子比悬崖边的路还要阔,随时堕山,就是涉水时河流的水位高​​及车窗,随时死火。山长水远,走到上山头,终于找着种满咖啡树的村庄。

遍山果实人手工具不够采收
每逢到了收成季节,遍村的树都结满红彤彤的咖啡果实,丰收如此,为何村民仍无法过好一点的生活?村长诉苦,就是因为遍山果实,果实多得根本无法完全采收。采收需要的人力庞大,即使整个村庄的人都上树摘果,也无法在果实未变坏前将它们浸洗、除果肉、晒干,眼巴巴看着处理不完的果实腐烂,他们缺的是人力和工具,以及可让咖啡豆卖钱的技术。他们曾尝试把部分果实赶送往区外的咖啡大公司卖走,可是这方法受制于天气,一碰上下雨天,路滑地陷,就进退不得,血本无归。

构思包装推广再助咖啡豆升价
Dan回港后获得Colour Brown咖啡店协助,办讲座搞筹款,用数万元买了简单工具如脱壳器、晾干架等,运往Laclubar作采收试验,只要能缩短制豆时间,尽快把果仁干燥成豆,咖啡豆要运往其他区域也就不再受时间限制,卖得的金钱也能倍增。

增加采收的效率后,Dan现在开始构思要把咖啡豆略为打磨和包装,建立属于该区的咖啡品牌——巿场销售的技巧,可助咖啡豆再升价一倍又一倍。Laclubar区内的村庄,听闻咖啡终有出路,如看到曙光,纷纷跟Dan签署协议书,至今天为止,愿意共同发展当区独有品牌的村庄共有23条。东帝汶农民看到了前所未见的康庄大道,而我们远在香港的,也看到了在不久的将来,可随时随地品尝到一流的东帝汶咖啡品牌新星﹕Maubere Mountain Coffee。

Hummingfish 为自然增值
Hummingfish Foundation于2010年由Dan一手创立,以「为大自然增值」为宗旨,目的是在保护生态的大前提下,帮助未发展的落后地区,替它们已有的自然资源建立品牌和向外推广,从而协助社区自给自足。东帝汶Laclubar是Hummingfish其中一个主要提供协助的地区,其他还包括中国大陆、海地、柬埔寨等。

冰滴冲饮最甜美
东帝汶有四分之三土地为山丘,盛产咖啡的山区,海拔高,日照时间长,充分满足种植咖啡树的条件,加上采用有机种植,所以东帝汶咖啡的优良质素,咖啡爱好者都趋之若鹜,当中Laclubar区种的是世界闻名的的阿拉比卡咖啡(Arabica coffee)。Colour Brown咖啡店教路,该地咖啡可使用手冲方式(如虹吸壶)来冲煮,其香气带甜及口感润滑;使用冰滴方式更可带出东帝汶咖啡丰厚圆润的甜味。

东帝汶亚洲最年轻
东帝汶是亚洲最年轻的国家,16世纪由葡萄牙殖民统治,1975年被邻国印尼吞并,1999年在联合国监督下,以全民公投形式独立成国。独立初期,内乱不断,政局近年开始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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